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挣扎的红与黑
-----评电影《红天鹅》
随着柴科夫斯基作于1876年，耳焉能熟的芭蕾舞剧《天鹅湖》四幕舞剧主题音
乐的响起，出现了碧水蓝天间恬静的一群白天鹅，它们浮游、飞翔，于大自然中悠
然尽情的生活。然后是舞台上一群白天鹅的优雅的芭蕾舞造型，中间是王子齐格弗
里德和被魔法变成白天鹅的奥杰塔的双人舞，在深蓝的天幕背景下白天鹅们更显得
轻盈、纯结、灵动，特别是表现了奥杰塔的孤傲、伤感、凄婉。伴着天籁般空灵美
妙的主题音乐和美仑美奂的舞姿，欣赏者已进入此种氛围，体验了心澄目净，雅洁
轻曼，身心空通，灵魂净化，情感升华。这时舞台下一个满脸苍桑的老艺术家开始
了沉重的回忆，回忆逝去的舞台与人生的繁华、坎坷，人性的善恶，命运的捉弄，
还有青春的永不回头。
此片运用意识流的手法，利用电影蒙太奇倒错时空达到的效果，向观众传达了
一个人，一群人，一个时代，一个人构成的人类社会的信息。通过个人的具体来反
映群体的全貌，以点带面，将本片展现的并不太宽的戏剧和人生舞台的一幕幕悲喜
剧表现出来，以主人公乔丹婴之叙述引出反面角色钟雪阳，一个唯我自私的人；朱
童，一个追求艺术，带有艺术家通病的人；以及正直的乐队指挥，软弱的钟雪阳之
妻，俄国的教练等艺术形象。钟雪阳被塑造成充满丑恶，彻头彻尾充满利已主义的
人物，将主人公乔丹婴摔下舞台开始，逼妻子罢演，这样的人在荒唐年代必然跳出
来咬人、残害人。在他的思想中只有名和利是最重要的，其它一切都可出卖。一个
人如果不能以一种客观公允的态度去度量人和事则必然走向反面，走向丑恶，走向
灭亡。朱童是主人公乔丹婴的丈夫，他热爱艺术，然人性中的懦弱和虚华的一面又
使它与朱丹婴离婚，附从于权势和走向一条飘渺的艺术追求道路，活在精神理想中，
逃避现实后因而没有了沉重的现实使命的压迫，但他就能彻底解脱吗？没有！艺术
及其形式是人类本质力量的反应，是反映人性，给人以精神满足的人之所造，只有
灵性最足的人类才可能拥有和享用它。但现实中的人怎能于其中生存？现实就是现
实，现实必须直面！最后朱童将被封起的牛虻的画像撕开，久久地审视镜中的自我
和墙上的牛虻画像，或许一场如梦的心灵劫难之后他能走出艺术与现实之间的迷雾。
如果说朱童是作为善与恶的平稳、中庸、和苦涩的调和，那么乔丹婴作为叙事的主
人公则表现为一种对恶的坚强反抗，最后对恶的通彻理解和有力控诉，他自然是善
良的，美丽的，在经历了一些事之后必然具有极大的韧性，这些都是源于她高尚的
人格追求。善恶矛盾的冲突在钟雪阳带来朱童离婚判决时两人对话时达到了一个高
潮，乔丹婴一句：“我恨你”是对恶的一次有力反抗和打击。大火烧死了剧团的团
长使恶的一方的表现达到了极致。然后是主题音乐的奏起，落日长空天鹅在自由飞
翔，文革结束，各人自有所归，善有善果，恶有恶报，留下的只是对人性更深的思
索。最后当乔丹婴和朱童不约而同来到旧日的舞台时，两人不禁回忆起一段美好的
舞台时光。令人想起“斜阳草树，寻常巷陌，人道寄奴曾住......”的世道变化与
一切复归平静后的某种美学意义上的伤感的美，凄凉的美。
本片意识流的手法运用是成功的，当一段激烈残酷的矛盾冲突之后，总是呈现
一派安乐祥和的主题音乐伴着落日、飞翔的天鹅、碧水青山、舞台上轻盈的灵动、
追求艺术的人们纯洁的笑容和崇高的追求，好象以一种超然的态度在俯看着人世间
上演的悲喜剧。而且不同形象画面的展示与过去的情节形成某种对应和照应，一明
一暗，一张一驰，一仄一平，于此对比中将所要表达的思想更深的打入人们的心中。
将对自然的艺术的纯结美的呼唤与现实生活中的美好与丑恶的交锋的反复呈现，体
现作者一种审美
和道德的情结，即以自然美来衬托社会的丑恶的一面和感召社会
上道德的沦丧迷惘者,想起大哲康德讲过的“人永运不应忘记头顶的星空和心中的
道德法则”，是否本片力图反映的就是康德的这种道德观呢？然而从事芭蕾这种高雅
艺术的钟雪阳却没能从艺术中改变其龉龊的灵魂，又给我们提出了新的问题，即人
性之善恶的根源是什么。
本片片名提的有些怪，名为红天鹅，红指什么，是那个时代，还是一次排练时
将蓝色的灯光打成了红色的灯光而变成了红天鹅，这样的意思一般的观众恐难理解。
片中几次出现的一个大师和俄国教练的话“芭蕾是最美的艺术，也是最残酷的艺术，
......青春是短暂的，但为了崇高的艺术追求（目的），也是值得的”，不知何意
及有何作用，甚为奇怪。较之同类体裁的《霸王别姬》似显力度不够和单薄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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