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扬兼容并蓄的优良传统

三、发扬兼容并蓄的优良传统

尽管中国画历史悠久，经验丰富，由于历史的发展，人们对中国绘画艺术的要求愈来愈高，我们原有的经济感到越来越不够，我们必须善于从各个方面吸取丰富的营养来充实自己，提高自己，以适当时代发展的需要，不然，我们就要落后于时代。过来汉族和其他少数民族长期共处时，我们就从各少数民族中吸取了有益的营养，促进了中国绘画艺术的不断革新和发展，五四以来，我国在同世界各国的交往中学到了很多的东西，对革新和发展我国的艺术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在我们今天的国画艺术中就包融了来自各个方向的内容，显得比过来更为充实更有生气。对外来东西，我们从来就是兼容并蓄的，这是历史上形成的优良传统之一，应该好好发扬。现在的情况与过去已大不相同，更值得很好重视。

现在学国画比过去已大不相同。过来就在中国学，主要是向古人学，向自然学。有的人主要是向古人学点东西就来作画。许多文人画家，就是向古人学了一点技法，逸笔草草，画上几笔，来抒发自己胸中之逸气，消消遣，养养神。有些人在学习古人的一些技法后，就向自然学习。在向自然学习中有所感悟，能发之于画就很不简单了，至于深入生活，深入社会，反映现实，反映时代，一般都做不到。这是时代的局限，历史的局限，怪不得他们。今天就大不一样了，有人说，我们要走向世界。实际上，我们就在世界之中。中国的、外国的许多方面的东西都值得我们学习。现在除了向古人学，向自然学，还要向后人学，向今天学，向人民学，向社会学。艺术界是那样复杂纷纭。要学的东西实在太多了。的确学不过来。我是六十岁以后才学习国画的。过来学过不少东西军事理论、政治理论、逻辑哲学、文艺理论等都学过。特别是辩证唯物主义，还下了一点工夫。认为没见得有什么用。但学习国画以来，研究中国艺术发展情况，分别艺术领域中出现的这样那样的问题，的确感到还有点用。有些认识能力，就能在复杂纷纭的艺术现象中看出一些问题，得出一些看法，多少有点收获。

从我的亲身体念中，深感学习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要真正学到一点东西，真不容易。特别是觉察到自己认识水平不高，识别能力不强时，感触更大。

外人不了解，认为绘画是件消闲事。但一深入到绘画领域，才知道这里面的学问大得很，到底从何学起，真不是个小问题。我想就这一问题讲一点自己的感受。

我认为学习人家的东西首先要有一个立足点。而且要站好了，坐稳了，再往外看，如学习外国人的东西，就要站在中国人的立场上，应想到我向外国人学，不是为了做外国人的奴隶，而是要从外国人那里学习对我们有用的东西来发展我们自己的事业。就是通常讲的“洋为中用”。在向古人学习时，就要站在今人的立场上，吸取古人有用的东西来为发展今天的事业服务。也不是为了要做古人的奴才。这就是通常说的“古为今用”或“借古开今”。在学习西洋油画中的技艺时，我就站在中国绘画艺术的立场上，用油画中一些对我有启迪的东西，来改进我们的国画艺术，为发展我国绘画艺术服务，而不是要用西画艺术来取代国画艺术。学习摄影艺术时，我就站在绘画艺术的立场上。用摄影中的艺术效果能弥补视觉观察之不足，来坛绘画的艺术表现能力，而不是要照着照片去摹写，做照相机的奴隶。在向电影、电视艺术学习时，也是站在绘画艺术的立场上，仔细观察电影、电视中出现的特殊艺术效果，用以弥补平日写生时感发官感受之不足，从而提高绘画的艺术表现力和感染力。

其次是要学会顺藤摸瓜。艺术现象是多式多样的，从表面看，好象是杂乱无章的。顺苔摸瓜，很好理一理，就能从杂乱现象中找到其内在联系，找到其本质特征。

第三是对比分析，从比较中学。中国有句老话“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各种不同的艺术品类，都是相比较而存在的，要学会从比较中认识自己，也要从比较中认识对方，要从各种不同风格的作品对比中识别优劣高低，并从中学到更多更好的东西，有人说：“中国画不要和西洋画比美，不要与照相机争功”，我不同意这种观点。现在中国画与西洋画是相比较而存在的，这是客观存在的事实。我们无需回避，也不能回避。应正视事实，并从比较中相互学习，取长补短。照相与绘画是两种不同的艺术，照相是再现，而绘画是艺术创造。绘画就是要画出照相机无法达到的艺术效果，但是照相也能为绘画提供某些启示，如明暗关系，在照相中就显得更明显一些，可以此来增强绘画的明暗度。这对提高绘画的表现力，增强绘画的艺术效果也是有好处的。

第四是要善于推敲琢磨。

自然界、社会上，事物繁多，展现在我们面前的，常常是一些表面现象。有时还可能是假象，而我们所要把握的则是事物的本质。这样，就要我们经过分析对比，通过现象看到事物的本质，为了增强我们识别本质的能力，我们最好学些唯物论辩证法和历史唯物论。以此来提高我们的洞察事物本质的能力。有没有先进思想作指导，这是大不一样的。

第五是加强与外界学习、交流与借鉴。

学习是相互的，平等的，要平等待人，既不能傲视于人，也不能屈居人下，有人说要就高不就低，这有一定的道理，高师出名徒呗，但高与低也是相对的，不能某人是大家，就偶象崇拜。某人不是大家就觉得无艺可学，更不能认为某人不如我就傲视于人。“大家”也有不足之处，夫俗子可能也有一技之长。在这方面，我们的经验是很多的，如在向西方学习上，有些人就认为西方国家经济比我们发达，在艺术上也应该比我们先进。我们在经济上落后于人，我们的艺术也应是落后于人。于是盲目崇拜，想能通过机械搬用西方艺术中某些技法来改造我国的国画艺术。其实，人家的东西是不能盲目搬用的。中国艺术与西方艺术从材料工具到创作方法，艺术技巧，都有各自的传统经验。具体问题必须作具体分析，实际上，中西方艺术是各有短长的。可以相互学习、交流与借鉴。中国艺术与西方艺术，既是相互学习的艺友，也可能是相互兢争的对后。进入新的世纪，东方艺术与西方艺术可能处于激烈的兢争之中，谁先谁后还要抹目以待。